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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由强迫性撒谎的少女(有继子女的家庭)

来源:王者 发表时间:2018-05-29 02:00:00

Boyd是一个三口之家:MaryRichardWhitncyWhitney15岁,她是Mary和前夫的孩子,Mary离婚时Whitncy还是个婴儿。Mary离婚一年后嫁给了Richard,现在他们前来治疗是因为15岁的Whitney无法让人信任她。她强迫性地反复撤谎,并且她的谎言多数时间都会被识破。当我们走进治疗室坐下来的时候,Mary首先告诉我说:“她从我有记忆起就开始向我们撒谎。”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问题并不在于这句话的逻辑性,而在于这句声明的语气强度一“从我有记忆起”。治疗开始时的一个故事,便限制了家庭的互动(intcraction)

 

第一步:拓展目前的主诉

 

Richard(开始讲述故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但情况却变得更糟糕。

Mary:我们尝试过所有办法。我们试图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做。她的流言都是那些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而且现在她在学校也撤谎,成绩也已经掉下来了。

 

这是对治疗师的首次挑战:家庭抛给治疗师一个问题,一个与个人性格密切相关并具有责任归咎的问题——除了撒谎者外,还有谁应对她的行为负责任?

大多数家庭都会带给治疗师这种挑战。他们以特定的方式描述他们的问题,并且邀请治疗师加入他们,让治疗师掉进他们那种用固定眼光看待问题的陷阱里。治疗师如果由此询问更多的细节,如:她撒谎有多久了?她撒流的例子有哪些?这可能会强化(reinforcc)家庭本已坚定的信念,即Whitney是个病人,她撒谎正是问题所在。

如果我加入(join with)父母当中,那我可能会失去Whitney,我当然不能费同他们对女.儿和他们自已的狭隘的定义。我需要引进不确定、好奇和希望,来帮助父母亲再次将他们自己视为不容置疑的有能力和有办法的人。

不过我也必须和Whitney接触。我征得她父母亲的同意和她谈一会儿,我说我对她的生活感到好奇,并以此开始了我们的谈话。

(我们谈论她的学校、她的朋友和她的兴趣。她告诉我她保存着她的日记,她喜欢诗歌;她还告诉我她写诗,但从未给任何人看过。我问她是否知道隐喻是什么;我们一致认为,隐喻能通过以一个不同的名字称呼某一事物,而引起对该事物的关注。我说,实际上,隐喩是一种富有诗意的谎言。)

我对这幅景象(image)感到满意。它将一种症状转变为一种技术,而且我很确信它会让Whitney感兴趣,Whitney挺聪明,很容易与我交流,而且像任何年轻人一样,希望我将她理解为并非只是一个撒流者,同时,我知道父母亲很可能觉得我已经被Whitncy引诱,而且上了她的当。

 

Minuchin医生(转回到父母亲):你们能和Whitney谈话吗?我是一个陌生人,并且你们已经因你们家庭里非常重要的事情来见我了。也许你们可以一起谈话,这样将帮助我了解你们相互之间是如何互动的。

 

这对于个人取向(individual orientation)的家庭来说是第一次挑战。它看起来是一个中立的陈述,只是询问信息,不过,我询问的信息是一个不同领域的信息。它并不是有关Whitney的方式,而是有关家庭相互作用的方式。

 

Richard:对此我无法解释。这就是为何我们要到你这里来的原因。町:开始的时候她仅仅对我们撒谎,现在她也惹其他人的麻烦。她从不告诉我们事情的整个经过,她现在实在乱套了。

Minuchin医生(Whitney):你能帮助我理解你父母亲在说什么吗?

Whitney:行,我想要做某件事情,他们问我以前是否做过,我否认。

Minuchin医生:你能给我举个例子吗?

Richard:一周前,由于她成绩差,我们处罚她,不准她外出,并且不允许她使用电话。但我知道,事实上,她的确使用了电话。

Minuchin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如何变成一个侦探的?顺便问一句,你和Mary,谁是一个更出色的侦探?

 

第二步:着重探索维持问题的互动

 

我尽量避免指贵,并且从Whitney转向父母亲,探索他们在Whitney问题中的参与程度。下面这些问题一父母亲谁更严格、谁更担心、谁是更出色的侦探一指向那些可能将存在的问题复杂化的差异。这种奇特的语言,隐藏着对父母亲权威的质疑。

 

Mary:我们现在没有把握控制局面,因此我们对Whitncy更加关注。她所选择的朋友并非都是好的,我们对她和谁在一起就变得更小心。有一天她说去看望一个朋友,但我后来却在购物商场发现她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对父母亲中谁是一个更出色的侦探这个问题,Mary的回应是给出更多关于Whitney神秘的撒谎病的证据。这只是很平常的回应。父母亲从自已内心观察孩子行为的同时,却很少察觉是他们的自我在进行观察。

 

Minuchin医生:你担心她会卷入一种性关系吗?

Mary:这我确实不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成为一个秘密。

Minuchin医生:我很担心你。想方设法跟踪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会变成你的全部工作。你们两个担心的程度是一样的吗?或者你们中的某一个比另外一个更为担心?

Richard (瞥了Mary一眼):她卷入这件事情比我多。

Mary:这要看情况而定。

 

我一直试图将故事本身和讲故事者分割开来。这一对父母亲对Whitney行为的观点显得很一致,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多见。父母亲看问题几乎总是有不同的角度,为了使故事有细微的差别(nuances),我正试图厘清他们各自的版本。这里,父亲的评论似乎表明,他已准备好从表面上的统一阵线出发了。

 

Minuchin医生:为何你不认为会发生那种情况呢?Mary想、从Whitney那里获得什么呢?

Richard:她希望Whitncy诚实。过去她们俩的关系非常亲密。

 

当家庭成员说“非常亲密(very c1ose)”时,他们通常意指“和谐(harmonious)”,但对于一个治疗师而言,“非常亲密”提示缠结(enmcshmcnt):当儿童成长为青少年,并想成为他们自己的主人时,这种亲密关系会难以维持。

 

Minuchin医生(Mary):如此看来,这种撤谎可能是一种防御。在这点上,你和你的女儿被钧在了一起。她在拉你,于是你会不断地观察她。你如何从她那里解救出你自己?

Mary:如果我能够信任她,相信她会去做她所说的将要去做的事情女J比说要去购物商场,并且确实去了,那我就会让她去。

Minuchin医生(Richard):你妻子试图放松对Whitncy的盯梢,但随后Whitney会做一些相当于说“看着我!”的事,使得Mary再次上钩。

 

母亲和女儿都没有理解地们白己的行为,是如何保持这个控制和反叛循环(contro1-and-rcbel cycle)在不断进行的。通过向另一个人说出对他们行为的评论,来间接挑战家庭成员,有时是非常有效的。这里我向Richard描述了Mary的行为,这样可以使Mary不设防地倾听。

 

Minuchin医生(继续):她们两个都被困住了。Whitncy需要Mary看着她,而MaryWhitncy钩住了,不得不观察Whitncy,并对Whitney做出回应。这是一个循环。你能帮助她们吗?你能将这两个人从恶性循环中解救出来吗?

 

我挑战父亲,并让他介入,要求他成为一个非正式的协同治疗师。邀请家庭成员成为彼此的治疗者,是我治疗的一个特点。我相信这是保持家庭的积极变化的最可靠的途径。

 

Richard:我知道Mary有可能在某些地方反应过度。几个月前,当我们试图建立惩罚规则时,Mary会大喊大叫,但一个小时以后她们就会一起去购物商场。Mary会感到自责并妥协。

Minuchin医生:在这种情况下你做了什么?你对Mary说了什么?

Richard:我认为她这么做是不对的。她们之问关系密切,然而有时又并非如此。我会说:“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让她想一想。”

Minuchin医生:那你成功了吗?

Richard:没有。

 

父母中较少卷入的一方常常是个批评家,但又常常不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人。强有力意味着会卷入更深。在这个紧要关头,选择推动父亲,并让他成为承担更多义务的治疗师,有时虽然这么做了,但并没有理解为何Richard不愿意更多地介入。我决定以后再探索这个问题。

 

Minuchin医生(Whitney):我不能理解你的母亲。为何她管你管得这么厉害?

Mitney:她不信任我。

Minuchin医生:你确信她不信任你?你在做什么事情时,会使得她将你管得如此紧?你如何能帮助你母亲,把她从你身上解放出来?

 

Whitncy当然和父母亲一样,对控制和反叛循环,负有同等的责任。我挑战她,让她思考她在这种模式中的角色,因此将帮助与治疗工作进行了扩展。来的时候是个症状携带者的Whitney,被邀请成为一个助人者。

 

Whitney:好像并不是我坚持要她一直管着我。我不理解她为何对一些小事也会感到不安。

Minuchin医生:当他们让你变成一个囚犯,而且你也让他们变成囚犯时,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于狱卒就是囚犯而囚犯也是狱卒的家庭来说,一定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经常对陷入权利斗争的家庭运用这样的隐喩,它强调了他们想要逃离自已给自己制造的盒子时的无助感。它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不存在坏人,只存在受害人。对成为一个狱卒的含义,Whitney随后进行了评论:“靠他们自已永远也走不出来。”于是我对她的评论进行了简短的回应,不过,以后我还会返回来对这一家三口进行重点探索,也会对夫妻关系进行探讨。

 

Minuchin医生(对夫妇):你们有自己的空问吗?

Mary:没有我想要的那么多。

Minuchin医生:谁干扰了你们的空间?

Richard:有时是Whitney的行为在干扰。

Minuchin医生:Richard,几乎任何一个处于被观察情况下的青少年,都可能会成为一个撤谎者。

Whitney(对她母亲):你过去一直就这样,总想着我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这并不稀奇。

Mary:我想让你离开并且能成为一个正常的青少年。我们曾有多少次让你试过?还记得有一个周末,我和Richard出去短期度假吗?结果还没到一天,我们就接到Sally打来的电话。

 

讨论变得热烈起来。我靠后坐着,让讨论继续进行了数分钟。MaryWhitncy紧张而生气。她们提高了嗓门,开始攻击和防御。

 

Minuchin医生:你们之间的谈话常常是如此进行的吗?你们成为你们自己的漫画一渔夫和鱼。

 

因犯和狱卒,渔夫和鱼。我运用这些形象的比喩,来描述过分卷入家庭中的互补性。由于这些描述为大家所熟悉且为非病理性的,因此相当有说服力。

 

Mary:我正试图帮助你理解这一点。当Whitney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她就需要持续的关注。我离婚时她才11个月大,我和Richard结婚时她还不到2岁。

Minuchin医生(Richard):我想你需要帮助她们。Mary担心在Whitncy上所花的时问,多于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和她一起讨论一下,如何才能让她自由自在地变成你的妻子。

 

我再一次建议他们白已交谈,不要将我包括在内。治疗访谈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交谈似乎显得更自然一些,MaryRichard也开始转向彼此之间的交谈了。

 

Mary(Richard):如果我能相信她就好了!

Richard:我其实是同意你的意见的。我也不相信她。我们需要建立更好的限制和规则,不要陷人争吵之中。

Minuchin医生(Richard):我认为Mary已经变成了一个侦探,我很担心她。她好像在尽力做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她压力太大,她可能会崩溃。

Richard(Mary):我可以看到你的生命在消耗,我的生命也一样。我们总担心Whitney的行为。对我们而言,那样很无聊。

 

一个新颖的视角正在被他们所掌握。我们正改变着家庭成员对他们如何发挥作用的理解,而且在挑战他们对问题的本质和特点的确定性。Whitncy是一个撒谎者,但那并不是有关她的全部的或公正的描述;她的问题也并非单单由地一个人所引起的。Mary在这个问题上有责任,Richard也有责任,他从局外人的角度所担当的批评家的角色,也要承担部分责任。如果他更积极一点,Mary也许可以不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Whitncy的控制上,而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则可以更多一些。这是一种三角关系。但通常还有另外一种三角关系:所出现的症状、围绕症状的相互作用以及有助于形成家庭成员目前行为的过去经历。这正是我的治疗所要进入的第三个方面。

 

Minuchin医生(Mary):你是在哪里学会变成如此忧心忡忡的一个人的?你为何会认为严重的不幸很快就要来临?

Mary:我有一个朋友,她就像我的第二个母亲一样,她也告诉我说,

我在恐惧龙卷风即将来临。

Minuchin医生:你为了Whitncy的未来,似乎正从你过去的经历中来预料整个世界。我想和你一起探讨,你是在哪里学会这样的方式的。你们可以先去吃午饭然后再回来进行第二次会谈吗?

 

Mary有些批豫。她很可能觉得我已经和Whitncy串通好,并认为我将家庭的问题归咎于她。Richard则显得很有说服力。他对她说话的方式温文尔雅且呵护备至,他向Mary建议说,来这里可能真的有用,于是最后Mary同意吃完午饭再回来。

 

第二次会谈

 

当这个家庭回来时,我告诉Whitney我想单独和她的父母亲谈谈,然后再让她加入。我和MaryRichard坐下来,并开始交谈。他们满怀期望,又显得忐忑不安,不能确定我们将谈些什么。两人中Mary更不舒服,坐在椅子上不时地改变坐姿,将她的衬衣拉直,不怎么与我的目光对视。她很可能觉得她是个靶子,于是我希望改变这种气氛,不过并不排斥有可能引起他们情绪反应的信息。

 

第三步:结构化地集中探索过去

 

Minuchin医生:我想你们对我在做些什么或许感到有些困惑。你们吃午饭时有没有谈论今天的会谈?

Richard:你在从一个与我们原来期望不同的角度处理我们的问题。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们家很短一段时间的情形,也许我们对前几个月中自己的忧虑不安以及打算制订和实施一些规则太过关注。在那之前,她有更多的自由。

Mary:你说得真有趣。你看到了我之前从未看到的东西。

 

Mary的评论令人惊讶,同时也令人鼓舞。

 

Richard:对,完全正确,但当我们对Whitney说话的时候,她似乎认为她始终是正确的,而问题在于Mary。我提醒过Whitncy,我们正在谈论一个循环,并且她可以通过停止撤谎来打破这个循环但她只从会谈中选择她想要的。

 

Richard在保护他的妻子,并在挑战我以牺牲地为代价,而支持Whitney。这是Richard的一个改变,他现在正扮演着一个支持者的角色。我觉得我需要做一些修复友好关系的工作。

 

Minuchin医生:我想告诉你们我对家庭的一点想法。我将人看作是相互联系的。如果一个孩子出现问题,我会看父母,并且看家庭成员相互联系的方式。当然,Whitney撤谎是真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做。Mary,你的悲观主义以及你对严重不幸的恐惧,使我印象非常深刻。有些人是通过玫瑰色眼镜来看待生活的,但你一-

Mary:我只会觉得越来越糟糕。

Minuchin医生:是的。我想花一些时间,和你们探讨在你们俩认识以前,你们各自是怎样的人。Mary,你提到你是在一个继子女家庭(stepfamily)中长大的。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虽然治疗的部分任务是获得新视角,但也不过是一种全新的学习而已,因此不管治疗师持何种理论观点,他们同时也是教师。我一直在教导MaryRichard从一个系统的角度来看待Whitney的撒谎问题。现在我从个人角度,探索他们看待事情的方式是如何形成的。

 

Mary:5岁时父母离婚。(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好像她过去常常讲这个故事,到现在已经宣泄完了一样)18岁那年的圣诞前夜我离开了家。那是一个暴风雪之夜。家人本以为我10点前会回家,但那天我到了午夜才回家,我母亲因此将我赶出了家门。

Minuchin医生:她将你赶出了家门?在一个暴风雪的午夜?

Mary(语气平淡):她那时刚刚结婚,不想让孩子在她身边。我母亲有许多优良品质,但她不是一位好母亲。我不能确定我该做什么。8月时,我失去了我的一个女友一她自杀了一于是我打电话给她母亲,从那以后,我们便成为一个家庭。我从未真